复旦中文系教授郑土呼吁保护吴语山歌,正在慢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这首红遍大江南北的《茉莉花》,大家也许不知道,其原型就是一支“吴语山歌”的扬州小调。然而并不是每一支吴语山歌都能像《茉莉花》一样,通过影视节目广为流传。“吴语山歌这样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会唱的人已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吴语山歌正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复旦大学中文系郑土有教授呼吁,上海作为吴方言使用人数最集中的地区,应当携手苏浙,保护这一珍贵的人类文化财富。没有山的“山歌”所谓“吴语山歌”,指吴语地区的民间歌谣。可吴语区大部分是平地,很少有山丘,有专家认为这里的“山野之歌”,更多带有“野”的意思,体现着苏浙一带百姓心境怡然,悠然自得。在传统农耕时代,百姓们常常在田间劳作,莳秧割稻时放声唱山歌。歌者们根据当下心境,山歌唱得或长或短,或即兴编词,独唱,一唱众和,盘歌(问答歌),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在江苏省常熟市的白茆乡,最长的盘歌叫《盘螃蟹》,从一只螃蟹盘到七十二只螃蟹,要盘答五六个钟头。上午盘不完,下午接着盘;今天盘不完,明天接着盘。正在消逝的歌者历来学术界都认为中国汉族地区是没有史诗的,但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江南地区相继发现了数量可观的长篇民间叙事诗,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这一空白。江南地区的叙事诗主要就是吴语山歌叙事诗。目前已发现的吴语长篇叙事山歌有三十几首,去年整理出版的《华抱山》长度达24000多行。对于吴语山歌的生存现状,郑土有有诸多感慨。在80年代初郑土有刚开始调查吴语山歌时,尚能在江浙地区寻访到一批著名歌者,时隔二十多年,再次寻访却发现,许多依靠口口相传的吴语山歌已经伴随着歌者的过世而永远埋藏地下。“现在会唱的人还有一些,但都在50岁以上。年轻人听山歌的微乎其微,唱的人就更少了。”郑土有说,苏浙地区如今会唱长篇叙事山歌的歌者已经不超过10个人,歌者的后继无人将使这一宝贵文化遗产走向消失。不妨学学“二人转”谈到吴语山歌的前景,郑土有不讳言对其“有点悲观”。他说,虽然现在全国上下都开始重视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但对于像吴语山歌这类口头文学的保护,最关键的问题是语境没有办法再恢复,歌者也无法依靠演唱吴语山歌来谋生。然而,同为民间文化的东北“二人转”如今却很红火,不仅带动了文化事业的发展,还促进了旅游业的繁荣。“二人转”的发扬光大和当地大力保护传承人、培养后继者有着密切关系。“吴语山歌”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妨学习一下“二人转”。对此郑土有呼吁:首先对吴语山歌要做全面的搜集整理,用文字、声音原汁原味将其保留下来,其次,要对歌手进行保护和培养,目前江苏部分地区,已经开始让这一民间文化进入小学课堂,“人才效应”将使这一传唱了几千年的民间文化得以继续发扬。

长期以来,国际民俗学有一种看法,认为我国汉族没有长篇叙事诗。直至20世纪80年代,以《五姑娘》为代表的一批吴语叙事山歌问世,才打破了这一论断。 如今,吴语山歌这样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会唱的人已越来越少。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郑土有呼吁,上海作为吴方言使用人数最集中的地区,应当携手苏浙,保护这一珍贵的人类文化财富。 没有“山”的“山歌” 复旦大学中文系郑土有教授的《吴语叙事山歌研究》荣获第八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民间文艺学术著作奖”。同时,他一直呼吁的吴语山歌保护也开始受到关注。 所谓“吴语山歌”,指吴语地区的民间歌谣。可是吴语地区的大部分区域是没有山的,所以称为“山歌”似乎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学术界承用顾颉刚先生《吴歌小史》的说法称之为“吴歌”,可是吴语地区的老百姓,特别是上海话中却是人人称“唱山歌”。对于“山歌”这个名称,有的人说是“山野之歌”,有的人说“山歌”是从浙江、江苏山区流传过来的,但都未有定论。 郑土有教授研究表明,吴语山歌的发展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代的“吴-”、“越吟”,此时只有名目记载而未见原貌。到了南朝,“吴声歌曲”使得吴语山歌得以真正作为一种歌体出现。《子夜歌》、《团扇歌》、《阿子歌》等便是经过翻译和改编的吴语民歌。 历来学术界都认为中国汉族地区是没有史诗的,可是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江南地区相继发现了数量可观的长篇民间叙事诗,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这一空白。江南地区的叙事诗主要就是吴语山歌叙事诗。目前已发现的吴语长篇叙事山歌有三十几首,去年整理出版完毕的《华抱山》长度达24000多行。 渐隐在历史深处的歌者 进行民间文化的研究,无疑需要进行大量的田野调查。对于吴语山歌的生存现状,郑老师感慨诸多。他说,贫困是歌手们共同的生活状态,性格开朗、自信,喜欢自我表现,是他们共同的性格特征。 在调查中他感到,一个著名山歌手的出现比培养专业歌唱家的难度更大,因为歌手们是在完全自然的状态下生成的。几乎所有的歌手,对山歌的喜爱都近乎痴迷。本市奉贤区歌手朱炳良,有次家里来了客人,妻子嘱咐他去买菜,他在路上听人唱山歌入了迷,听完后再去买菜回家,早已过了吃饭时间。 郑教授说,山歌的传承就是依靠这些热爱唱歌的歌手们的家族或师徒之间代代相传,少数极有天分的人也能无师自通。谈到歌手的现状,他说以前很流行唱山歌,现在会唱的人还有一些,但都在50岁以上,最年轻的无锡歌手唐建琴也已50岁了。如今听山歌的年轻人微乎其微,唱的人就更少了。 当下理应重拾自然语境 谈到吴语山歌的前景,郑老师“有点悲观”。他说,虽然现在全国上下都开始重视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但对于像吴语山歌这类口头文学的保护,最关键的问题是语境没有办法再恢复。 郑老师举了神歌的例子:尽管唱神歌在“文革”中被禁止了,但这种形式由于演唱语境(庙会)仍然存在,所以一直顽强地生存到今天,在庙会时节,神歌班可能一个月要跑好几个庙会,演唱活动依然较为活跃。吴语山歌走到今天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而且很多民俗文化也处于类似的境地。硬性的保护虽然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不是根本的办法,最主要的还是要创造自然语境的传承环境。郑教授呼吁,可以通过举办庙会,重新恢复山歌比赛,恢复歌会,甚至于发展新的民俗活动,通过政府鼓励,让老百姓自觉去学习,长期参与,成为一种民俗习惯,这样的保护效果可能更好。本报记者|俞海燕|通 讯 员|刘 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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